去年的十月新番中,有一部叫 《魔偶马戏团》的漫改动画特别地吸引我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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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呢?看到那个银发小姐姐了吗?她的声优正是曾经饰演过灰原哀、绫波丽、FAYE的林原惠美。这也是林原女王多年(自《昭和元禄落语君中》)后再次在长篇电视动画中担任主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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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原惠美

可惜,它失败的命运似乎从一开始就注定了。《魔偶马戏团》的原作是由著名漫画家藤田和日郎自1997年至2006年连载,用8年时间精心创作的、总计43卷、91幕的超长篇漫画,而动画组只做了36集

作为对比,《进击的巨人》到马雷篇前的剧情总计22卷,而动画已有59集。在我的kindle上,《进击的巨人》一卷的页数在150-180之间,而《魔偶马戏团》在180-200页左右(两位老师原谅我白嫖,为了赎罪会买正版的)。也就是说,实际上《魔偶马戏团》的动画集数/漫画页数比不及《进击的巨人》一半。在这样的篇幅下,动画怎么可能原汁原味地表现漫画的故事?更不要说什么对漫画有所超越了。

例如第14集路西尔和德托勒的对决,有很多观众无法理解路西尔的死,更有甚者说什么“1换1”之类的话。其实早在路西尔、奇、鸣海坐飞机的那一幕中,路西尔就说过,白银如果死了,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由失血过多或者别的原因引起的生命之水耗尽,另一种则是白银自己已经不想继续活下去。但动画删掉了这一部分台词,导致有人认为路西尔是被杀死的。其实德托勒那一刀根本无足轻重,路西尔死亡的原因是自己大仇得报,且已经厌倦了成为“和自动傀儡对战的另一种傀儡”的生活,因此已无留意了。

话虽如此,这部动画还是有一点功劳的:让人们再次回忆起了《魔偶马戏团》这部伟大的漫画。

“伟大”这两个字用在一部少年漫身上,是否有些过于沉重了呢?不,一点也不。《魔偶马戏团》的故事不缺少沉重。这部漫画虽有一定的浪漫主义色彩,但在它的故事中,没有所谓的坏人,有的只是在无可救药的迷恋、无可救药的追求和无可救药的命运的驱使下犯下罪行的人。它虽有着少年漫常有的英雄主义色彩,却并没有将其流之于表面,在刻画英雄的过程中,作者表达了他对成为英雄的代价和英雄背负着什么这两个命题的理解。而更抽象一些的命题,如对死亡的思辨、对人生的思考等等更是点缀在整个故事之中,让整个故事有了很强的思想性。

即使完全抛开故事的思想性,《魔偶马戏团》的剧情也足以支撑“伟大”二字。在作为铺垫的“起”之后,在“承”的内容中作者使用多线叙事,这里的多线叙事并不是指小胜线和鸣海线的并行,而是指推进故事情节发展的内在逻辑的交织。比如探寻自动傀儡和白银的起源和真相;消灭自动傀儡;寻找ZONAHAPHA症的真相;小胜的奇妙的身世的解释;小胜会遇到爱蕾诺的解释;小胜的爷爷和父亲是什么关系;小胜父亲离奇的死亡的真相;探寻柔石的下落……在“承”的内容中,作者不断地从各个侧面组织叙事,最后在撒哈拉沙漠之战中开始收线。

在小胜进入正二记忆之后,整个故事进入“转”。作者将其埋下的所有故事线全部收回,将之编成了一股七彩线。他讲述了一个极为宏大的、跨越200年的故事,将所有谜雾全部一扫而空。其强烈的前后呼应和严丝合缝的设定让人拍案叫绝。在剧情这一点上,《魔偶马戏团》的伟大是毋庸置疑的。

作者的塑造功力更是一流。路西尔对仇人杀人诛心、鸣海背负着众白银的信念击败四大元老、法兰西奴临终前的笑、小胜继承祖父的意志、奇一人对战三千傀儡等等场景浸透着真正的感情,在作者的笔下让读者为之动容,为之流泪。

可惜,这样伟大的漫画永远也等不到一部伟大的动画为其作注了。